半夏小說

第32章 當狗 貼住她,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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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當狗 貼住她,感

喜轎自遠處飛來, 圍繞的紅綢鋪在空中,直漫到湖畔,染弄茸綠青苔。

忽然只聽輕靈脆響, 藍白相間的花瓣雨, 簌簌揚揚飄落水面。

幾盞煙紫花燈點綴其中,粼粼波光浮動。

婚宴那邊的喧嚣已經被成片茂密的樹林掩蓋, 只有三兩只妖怪在遠處密談。

李滿月擦乾眼淚,三步一踢石子, 看四下無人,蹲下撿了一顆,輕輕地扔到岸邊。

嘩地反彈回來。

“只做這個夠解什麽氣。”

“我帶你去殺了他們。”西承遇道。

仿佛所有的難題和悲傷都能因為死亡迎刃而解。

他以為這是切西瓜呢。

還好在古代,否則這人豈不是純純高智商犯罪的壞苗子?

“我不只是因為他吓我生氣。”李滿月氣還沒消, 咬住唇轉頭,想了想,道:“不要暴力解決事情。”

西承遇上前,摁着她的下巴。

她被迫仰起頭, 還有些擔心哭出鼻涕泡,倔強地往回縮。

指腹碾來的重力不容忽視, 他扣得更緊了。

眉眼似雪山清冷,滲到她心裏:“不準哭。”

然而薄繭掠至眼下溫熱的暖意,讓她再次淚如泉湧, 酸酸脹脹,好難受。

看着他垂下的黑睫,她定了定, 眼中閃爍出一絲勇氣的輝光。

足尖輕挪,就着他擦淚的手,一點點蹭向前方, 撲到他懷裏。

把臉埋在他心口。

“傅行止……我聽見他很小聲地罵了我一句。”

“說我是自以為是的蠢貨。”

“他罵我,就算了。”

“還騙我,嗚嗚嗚嗚!”

李滿月訴着苦,環上他勁瘦腰際。

擁着他就像擁着一棵蒼勁蓬勃的參天大樹,他永遠筆直有力量,不會為任何事情傾倒。

好羨慕。

只是這樣淺淺地沾着,就足以汲取所有的力量,找回被擠壓的自尊心。

她滿足地待在這個硬實的胸膛,但有些太悶了,得換個姿勢喘喘氣。

側了個臉,身子後仰,剛脫些距離,腰腹一緊,一只大手重新把她納入懷中。

李滿月懵懵擡頭:“乾嘛...”

“不能接受被騙嗎。”他直直的目光投來,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沉意。

“廢話,誰會喜歡被騙。”她不解。

“那要怎麽樣才能接受?”

李滿月徹底不懂他了:“傅行止,你發燒啦?想讓我消氣也不用這麽生硬轉移話題吧。”

西承遇不答,一味執着的樣子,要她給個明确的答案。

“我只是覺得,每個騙子在選擇脫口而出前,可能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,大部分情況我都能理解,可他這是充滿惡意的欺騙,我一時心軟信了他,及時止損倒也沒什麽。對了,謝謝你幫我出氣......至于接受?那,還是等下輩子吧。”

“還有啊,下次,可不可以不殺了他,你實在不行就,打他兩下好了...”

她現在的姿勢,看似是主動陷入,實則被他壓着,形成桎梏狀,她直覺這樣站下去腿肚子要抽筋了,忍不住掙脫開幾寸,就見他茫然了一瞬。

西承遇從來都是氣定神閑,何曾有過此時的表情,看着倒真實了起來。

她聽見他開口問道。

“是你抱我,為何松開。”

李滿月摸摸鼻子,順手擦乾臉上糊的水,“剛剛一激動,情不自禁就這樣了,不好意思嘛。”

下次還敢。

那雙深色的瞳注視着她,面上不顯露半分。

她是指情不自禁抱他,可他好似誤會了什麽。

倏地彎腰半蹲,來托她的腿彎,攬着她到了湖岸柳樹下。

他十分自然地用膝蓋撥開她的雙/腿,掌心微微用力,按着她跨坐在大腿上。

感受到臀/肉緊緊抵住的全副體溫,李滿月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花瓣繞過葉隙掉到他眼睫,順着滑落到兩人肩胛。

她愣愣地伸手去摘,在半空被他抓住,緝獲揉在掌心。

一張冰涼的唇貼來頰邊,癢癢的,香氣随之吐在她鼻息之間。

只是稍微側了臉,就被咬了一口。

他叼着她的臉肉,用牙細細研磨,把她攏在懷裏,就保持着這個姿勢,扣着她不讓她舉動。

李滿月腦瓜子停擺,結巴道,“你你你是食人族嗎?有病毒的!使不得!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西承遇眸中霧氣朦胧,似玉精致的面龐神色如常,“我只知道,想咬你。”

“讓我咬死你。”他平靜地請求。

輕松得似是在陳述天氣,臉上淡漠木然的神情,又好像是真想替換洛微,以這種形式了結了她。

還有這個癖好呢?

怪不得他格外有病。

李滿月面紅,但不肯就範:“不行,臉上有牙印太明顯,他們發現了會問我,那我肯定經不起拷打,說不定就暴露你在了。”

“你在惡意欺騙。”

“好吧,我不想讓你咬我。”

“至少咬臉不可以,不然換成手吧,最好還是不咬,我聽人說這應該是還沒有成年前的口癖,叫安撫奶嘴,不太健康呀?”

“還是說你有焦慮,需要靠這個轉移注意力……”

西承遇聽不懂,但不妨礙他覺得不是好詞。

他只是不想再去聽那礙事的“騙”字。

想堵住她的嘴巴,可是想到那女人還寄居在她的身體內,頓時也沒有什麽興致。

李滿月最可惡的還是眼。

都怪她老是哭,每次都那麽可憐,打又打不得,暫時也不能殺。

先咬死她。

咬咬咬……

西承遇用力抱緊她,鼻尖蹭在她的下巴,低頭又含了一口臉肉。

牙關輕合,聽到她嘶的不适聲,他惬意非常。

跟她耗了一陣,見林中隐隐傳來動靜,他唰地擡眼,将她往上擡,夾住他的腰,飛身上了樹梢。

慕随情在下方走動,手上糊了點血。

他尋了一圈沒見着人,只好離去。

西承遇冷哼一聲。

掐着李滿月的脖子繼續啃食,臉上濕噠噠的,都是津液,她反而還困了,懶懶地打了個哈欠,随便他作弄。

她勞累一日,确實較為辛苦。

西承遇想了想,決定放過她,改成把下巴埋在她肩膀,嗅聞她的味道,其實他更想聞一聞她的呼吸,确保她這條小命還平穩待在這個人世間。

“你怎麽像小狗一樣?”李滿月再次推開他。

他擡起頭,道:“你說的,互相當狗。”

“那你汪一下。”她咯咯笑着,拿手指戳他。

“汪。”毫不猶豫。

意識到說了什麽,西承遇瞳孔渙散一瞬。繼而無比确信,李滿月在那日船上給他下了蠱,或許更早,不然日複一日下去,他怎會如此聽她的話。

他想接近她。

用全身去貼住她,感受她,想聽她嬌氣地說話,不滿地嘟囔,笑得那般甜,那麽乖,偏不是只給他一人看。

阿姐見了一定也會很喜歡她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李滿月冷冷嘲笑道:“還是不夠标準。”

“聽我的!”

她嗚哇地呼氣,學着路邊小狗從喉嚨底下發出的氣音,雄渾地叫出聲:“汪!!”

“我還會其他動物的呢,鴨叫是嘎——嘎,牛叫是哞——”

“你咋不學了?”

“李滿月。”西承遇打斷她施法,她不高興地鼓着臉,準備聽他訓話。

熟料他怔忪不過幾息,掀着眼皮,眼波輕晃,沉沉的深淵竟閃動出風起雲湧後又輕松壓制的快感。

在這之前那裏是陰暗到發冷的無底黑洞,可如今她莫名瞧出冬雪消融的景象。

脈脈寒山水洇在他勾人的俊美面龐,夜色下的朱砂痣風情萬種,撩人于無形。

他再次無師自通地誘哄道:“我們是最好的朋友,我救了你這麽多次,你是不是該許我點什麽?”

李滿月想把剛剛學動物叫的自己掐死,面上還是古井無波地繃着,殷紅的唇瓣蠕動了下,終究沒有答話。

她都是要死的人了,還能許他些值當的東西?

肯定是讓她再哔哔,就出去學狗叫。

她還沒那麽蠢,要接這種話茬呢!

西承遇望着她,好看的臉洋溢出洞察人心的微笑,慢悠悠地道:“放心,不是捉弄。”

嚯!李滿月防範心更重了:“什麽!你連我心中所想都能看出來!”

他懶洋洋靠在樹乾,歪着頭,“很不明顯?下次把臉蒙上,我就當不知了。”

李滿月坐在他懷中,相隔不過咫尺距離,可又覺得如若人心隔肚皮,那她和傅行止應當是隔了千層肚。

她再活一百年也摸不透他的心思。

謹慎道:“你先說,我再考慮考慮...”

“你先答應。”

“不,你先說。”

西承遇便又恢複往常,一剎沉着臉,人雖沒動,可隐約攝人的氣魄看着是要狠狠教訓她一番。

這樣的他反倒讓她習慣。

安然地松了口氣,忙哄道:“好好好,我答應,說吧。”

反正也要把身體還給原身了,還不若乾脆點頭。

跨坐/他身上,不知為何總感覺別扭,李滿月扭了扭腰,向他抻平手掌。

示意他開口。

“我要一道金令。”

“日後使用,你必須百無禁忌,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
李滿月苦哈哈地笑:“聽起來就很不民主。”

西承遇低頭反應了一下,看着她說:“該你了。”

他輕聲補充道:“天上人間,只要你想,我就能做到。”

這倒很和諧了,可她沒有什麽想要的,但也不能太敷衍人家。

李滿月認真地想,絞盡腦汁去想,揉着他護腕,眨眨眼,靈光一閃。

“那,我希望你想到我的時候,就能想到天邊的月亮。”

只要,她消失以後。

他擡頭看看月亮。

想起她,朝夕相處的日日夜夜,一起經歷生死與共的情分,在這個世界,曾有這樣一位普普通通的朋友。

哪怕他不喜歡她。

她也很滿足了。

他眸光晦朔:“僅此而已?”

李滿月慎重地點頭。

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夜。

十歲生日,剛好和小學班長撞了,他看着那欄字跡分明的日期,按下同學錄,大手一揮,把她帶到了生日宴。

給她戴上買蛋糕配贈的帽子,邀請她一起唱歌。

外面在下雨,班長的媽媽開車過來,路況堵塞,大家一致決定先吹蠟燭,不等大人到來。

關了燈,在衆人的歡呼簇擁中,她欣喜萬分,正提嗓準備吹氣。

包廂外突然響起日天日地的辱罵。

推搡的力道撞開了門,大肚便便、酒氣熏天的中年男人提起一個女人的頭,将她的長卷發往地上拖甩。

口中叫嚷道:“死老娘們,開車濺我一身,怎麽,你很高貴?你是白天鵝我是癞蛤蟆,就在車窗外面看了你一眼,竟敢橫我!”

“來人啊!救命啊,快報——”女人不斷掙紮,求助的眼神掃視了包廂內每一個小孩。

她被拖到過道,周遭沒有一個服務員敢上前,女人全身淩亂,腳下用力地蹬,高跟鞋斜斜地倒在地面,可仍無法抵擋。

男人不知從哪兒取了酒瓶,對着牆面砸碎,開口就要劃花女人的臉。

李滿月怔怔地看着瘋魔的她爸。

如墜冰窖。

反應過來以後,她拍了拍身邊的人,“讓一下。”

她從角落的架子上,取過沉甸甸的書包,那裏是她和鄰居婆婆攢了幾個月的瓶子買下的漫畫書。

很重。她知道。

她拎着它,大步跑到過道,使出全力抛去!

李趨同被砸倒在地,額頭血洞明顯,他捂着腦袋,指縫裏面全是血。

不敢相信的醜态,令她抖着嘴唇,卻笑出了聲。

醉酒的男人被打倒,很快的,圍觀的人群也敢上了,女人被解救出來,他們把他壓到警局,拘留了一段時間。

他被關了多少天,她就吃了多少天冷飯,餓着餓着,樓下小黑狗的飯盆也饞人了。

“滿月,今天就這麽點了,我們家今天煮的面。”

她捧着碗笑,“謝謝。”

路過時,聽人說李趨同是下跪哭訴妻子早死,女兒嗷嗷待哺,才得來的和解。

他要出來了。

李滿月很緊張,呆坐到淩晨,聽到沉重的大門開關聲,壓抑的腳步聲,一步一步,終于像一艘巨輪駛來。

她的房間門開了。

李趨同沒喝酒,神志清醒得很,笑着舉起——手中的板磚。

“滿月,滿月,你在哪兒呢?”

“我怎麽沒有看到你呀,外面在跳舞呢,你快來!我找到好多适合你的裙子!”

李滿月如釋重負地大口吸氣,恍若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生機,環視附近的山林湖水,眼睑不停抽搐。

面前的西承遇一眼不眨地盯着她,她的情緒變換,在他面前一覽無遺。

李滿月匆忙對林間的南新桃喊了句:“這就來!”

拉了拉他的袖子,“我們下去吧,在這裏躲得夠久了。”

他不動彈。

李滿月疑惑地望他,手裏戳戳,把他激得不耐煩,拎着她下了地。

她歡歡喜喜地奔去找南新桃。

刻意忽略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暗色。

不敢去深想他發現了什麽。

可她不要他的同情。

幽冥界燈火通明。

喜宴就沒有休息的時刻,衆人高舉杯中美酒,推杯換盞,圍着篝火跳起舞來。

南新桃換了件大紅的露肚舞裙,頭上銜珠鳳釵垂着三串流蘇,腰間盈盈一握,雪白一片。

她把她帶到草地上支起的帷帳,也塞了她幾套,囑咐她挑選顏色豔麗些的款式試穿。

李滿月看她堵在外面的背影,直犯難。

“綠色也喜歡,紫色也好看。”

隔着紗帳,南新桃道:“哎呀你随便選,我都篩過一遍了,準保襯得你美豔無極,放心好了。”

李滿月:“......”美豔。

那還是綠色低調些。

“選绛紫那件!”像是提前預知她腦中所想似的,南新桃嬌聲要求道。

李滿月展開那件蝶繡薄紗留仙裙,遲疑地掂了掂,好在也不是很露骨。

便依言換了上去。

等她穿好,南新桃牽過她的手,打開路邊随處可見的閑置妝奁,為她描眉化妝。

鋪完細細的粉膏,打上一團櫻粉。

化完最後一道工序,口脂也染上了唇。

南新桃小心翼翼地替她別着簪子,動作不太熟練,長袖帶過的香風惹得她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
李滿月揉揉鼻子,看她像打扮到了新買的漂亮娃娃般,不住贊嘆:“好看,你平時素着臉,沒想到上點顏色更美了。”

“那是,”李滿月道:“新桃也美,我們完全就是大美人嘛!”

南新桃撫掌道:“臭小汁真沒眼光,好好一個寶貝他不要,哼,才不便宜他。”

李滿月緊張地看看兩邊。吓得要捂她嘴。

可想了想,又覺得傅行止約莫是知道一點兒的,遂笑了笑,道:“其實不是小汁,是小止。”

“小止?”南新桃看起來不覺得這是好名字,“我看還是随情哥哥好,不過承遇哥哥......”

“若是他在,應當也喜歡滿月這樣的。”

“多挑挑,滿月,大好男兒千千萬,我們府裏更多呢,我娘那幾個就不錯——哎!”

南新桃被誰抽了一把,險些沒坐穩。

李滿月扶住她,端看這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妖風,連連點頭,“男人賽狗屁,女人如手足,我還是最喜歡你!”

“新桃覺得滿月說得很對,”南新桃眯着月牙眼,猶疑地轉了圈眼睛,和她手牽着手,道,“走吧,我們這就去跳舞!”

“可是我不會...”

“沒關系呀,我教你!”南新桃不能做大動作,否則容易喘得停不下來,只好從旁指點,并讓她跟着其他人轉一圈。

可李滿月越跳,就總感覺有幾人在暗中盯着她。

第一時間否定了傅行止,畢竟他肯定對這些無聊的事情不感興趣。

學了一會兒不得要領,也沒找到奇奇怪怪的人影,她乾脆拉着南新桃去旁邊打牌。

大大小小的賭桌遍布各地,以靈石開局,投擲一枚,滿桌藍光現。

這才是她的戰場。

南新桃:“你們別讓着哦,我朋友很厲害的。”

其餘兩只豬妖面面相觑,“帶夠靈石就行!”

李滿月不說話,嫌曳地的廣袖礙事,攏成團團在腿上,直接開打。

手指快如疾風,不消片刻,她胡了三把。

頃身向前,抱過豬妖扔來的錢袋,對他們不甘心的笑容大展無辜:“承讓,承讓,豬兄大方!”

南新桃捧着臉崇拜道:“滿月,你好棒呀!”

“那是當然,”李滿月樂呵呵地應下來,在受人誇贊這方面絲毫不謙虛,“新桃也很棒,給我喂了不少牌。”

“我們等下去買些好吃的,晚點回去邊吃邊聊,我還知道其他的玩法呢。”

豬妖好奇道:“就不能現在說?”

南新桃笑眯眯探出手:“那可不成,這是我們兩人的小秘密,快來快來,再開一把。”

正玩到盡興,一道簫聲帶着湖水浸過的濕涼,裹着一層戰鼓作擂的肅殺氣,緩緩漾開。

無形的靈力震動八方,自南面打落十幾人界男子,他們在空中滾了一圈,翻到草地,痛苦地呼救。

慕随情攜着澄藍長蕭,腳踏雲霧而來。

他一襲月白長袍銀竹滾邊,素色縧帶下垂一截青白玉佩,如孤山帶出一種迫人的威壓。

清隽容顏神情凜然,透出三分當下境況的不尋常。

與此同時,榮世安從黑夜裏款步走出。

身上的深灰衣擺漸變褪去,随黑氣缭繞現出朱紅一角。

青玉竹筆懸停高空,随他指訣揮灑出狂草墨跡。

剛勁的黑氣卷勢壓下,喜宴上的賓客忽而掩唇噤聲,數百混雜的群妖中,驟然倒下幾人。

頭顱如汁水綻放,大半身子還一抖一抖地顫栗着。

榮世安闊袖蟒袍,腰束黑犀帶,唇瓣含笑,手中提有一物,仔細看,卻是那日見過的水魔煞。

“人扮妖,敢在我幽冥界作亂,你們膽子不小啊。”

而慕随情只是定定地望着他。

隔着李滿月和南新桃,兩人各占一地,無聲對峙。

李滿月有些緊張,拉拉南新桃,預備打仗先開跑。

慕随情啓唇道:“和魔道相勾連的凡人我會找出來,你們也可自請修繕結界,防患于未然。”

榮世安道:“老鼠進了米缸,我們這兒還能乾淨嗎?”

慕随情淡淡笑了,不與他争:“承遇也來過。”

“我查至判官殿,屍氣最濃,那裏有他的蹤跡,世安,這是怎麽回事。”

南新桃扶住她,聞言一愣:“承遇哥哥?”

“你們,想對公主府做什麽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【小劇場】

李滿月連贏十把通吃三方,抱着一大袋靈石,笑得合不攏嘴。

西承遇擡手,在李滿月頭上搓了一把。

嘴角翹起。

另外一個世界的李滿月,以前也是這般冰雪聰明嗎?

——

明天皇都&幽冥副本應該要結束了吧,盒飯熱好了桀桀桀。

準備去西山了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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